• 我匆匆一瞥的城市——南京

    日期:2009-10-30 | 分类: | Tags: 南京

    早在三年前我曾写过《我匆匆一瞥的城市系列》,分别是天津、郑州和上海。南京其实是我早就想写的一个地方,但我觉得它是个太“暧昧”的城市,暧昧得让我无从下手,直至今天,距离我南京之行已经过去七年之久,我依然无法廓清南京的真实印象,却不知下一次去到南京是哪年哪月。

    (2002 2 Photo By Zhuangtianming Nanjing,China)

     南京是距离我的老家最近的一个大城市,早些年乘坐一般的交通工具也就三个多小时,现在要是坐上所谓的“和谐号”一个半小时之内就可以和谐到达,但如此近的距离我却一直都没有去过直到那年我从广州直飞南京,那是2002年的初春,我迄今唯一一次短暂的为政府机构效力的尾端,因为接洽老画家苏天赐的展览之事我终于踏上了“七朝古都”南京的地盘。

     

    对南京的映像最早可追溯到当年全国统一格式的奖状,每一张奖状的下方都会印有一座雄伟的、插满红旗的大桥,它的名字叫“南京长江大桥”,可见此桥在新中国桥梁建筑史上里程碑的地位。

     

    南京的历史实在是贯穿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发展史,尤其到了近现代,提起南京,挥不去的尽是苍凉、屈辱和悲伤,有人说南京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城市,我深以为然,不光是因为七十二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还有南京的文人气,和那关于“风华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的秦淮河的传说...

     

    我乘坐的飞机降落时南京正在下一场很大的春雨,天很冷,我坐在出租车里,车窗玻璃罩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我用手指在玻璃上擦出几个指印向外望去,南京城一片灰蒙蒙的云山雾罩。在酒店安顿完毕我直奔位于中山东路的南京博物院,我此行的目的是要协调我所效力的机构和南博合作为苏天赐做个人作品回顾展的事儿。印象中各省都有博物馆之类的机构,而北京的故宫则称之博物院,按我的胡乱猜想,一个大院儿总比一个小馆更显得庞杂和丰富吧,能和故宫博物院南北遥相呼应的恐怕也只有南京博物院了。南博的陈同乐、庄天民兄接待了我,两位也是画家出身,与我见面自然是赠书题字,一派文人礼节,而彼时的我只是个刚从美院毕业的毛头小伙儿。后来他们带我见了院长,院长大人身居官位或许是受了下属的影响忽然间就对画画感了兴趣,我去见他时一个空间巨大的办公室里摆了一个画架,上面一幅正待完成的油画《黄山日出》,听说我是油画专业出身硬拖着我给他的画儿提意见。

     

    晚餐拜同乐和天民兄热情款待,很是丰盛,南京菜的口味和我的家乡有几分接近,让我觉得家已经离我不远了。说到这里,让我想起南京和我老家的一段历史渊源。当年朱元璋打下江山后准备在家乡凤阳建立大明朝的国都,于是大兴土木,从全国各地集中人力、物力、财力营建中都紫禁城,在工程进行到一半时基于军师刘伯温经济、战略上的建议,忽然宣布改都南京,而凤阳,则成了明初的陪都。迄今,朱元璋父母的陵墓上苍松翠柏,还屹立于家乡的西南部。

     

    南京艺术学院位于虎踞路,当年初学画画时也曾是我们心目中的艺术殿堂,作为七朝古都的南京一定是龙盘虎踞,想必南京还应有条龙盘路吧。晚饭后我们去到了南艺,拜访了苏天赐先生,然后是去见毛焰,这是早前一个多月同乐兄在广州时就跟我的约定,他知道毛焰是我那时最喜欢的画家而他和毛焰是哥们儿。而毛焰这样的才子最适合呆的地方恰恰就是南京这个江南之城,“江南”实际上有两种定义,一个是地理上的“江南”一个是文化上的“江南”,而南京,无论你用哪种定义它都是名副其实的江南。有一次跟朋友聊天说到毛焰,朋友说你看看整天在毛焰身边晃荡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是的,他们和毛焰一样都是才俊,诗人、小说家、电影导演....  这就是南京, 一个在今天所谓的“国际大都市”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的年代里似乎并不那么让人注目的旧时都城,还要我一一例举盘踞在那里的牛逼人物吗?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到热情好客的庄天明兄,那天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他的儿子时年十七岁的庄午正在家画画,天明兄告诉我他已经让升入高中的庄午退学在家做专职画家,他想看看除去学院教育是否还有另外一条培养画家的路,为此他买了两套房子,有一套是专门给庄午做画室用的,画室内器材、画册一应俱全,庄午的画堆得到处都是,小小年纪的他斯文腼腆,内心却充满火一样的激情,画作大都为表现主义风格,画得炽烈、大胆毫无学院派的装腔作势和年轻人的急功近利,直看得我心中暗生惭愧。我试着和他聊了会儿,他话语不多却对绘画颇有主见,我想,在南京这个地方,前辈中有苏天赐、毛焰、徐累等名师,小小的、在家画画的庄午自是滋养在一个更宽广的环境中,它会学到更多好的东西,假以时日,他会不会也成为另一位牛逼的人物?

     

    我特意带了部相机却没有在南京的街头留下任何一张关于这座城市的影像,夫子庙、莫愁湖、中山陵这些游客如织的地方我也无暇浏览,两天两夜后我带着那些关于“秦淮八艳”的传说回到了广州。南京,是身处这个四季都是绿色的南国的我记忆中的一张黑白木刻,简单,却有力。

     

    我匆匆一瞥的城市-天津 http://huizhoudaoke.blogbus.com/logs/7044762.html

    我匆匆一瞥的城市-郑州 http://huizhoudaoke.blogbus.com/logs/7045528.html

    我匆匆一瞥的城市-上海 http://huizhoudaoke.blogbus.com/logs/7045522.html

  • 火车奇遇记

    日期:2009-10-27 | 分类: | Tags: 火车 奇遇

    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火车跑但却没坐过火车,每当我睁着一对天真无牙的大眼睛看着那个冒着浓烟的庞然大物拖着条长长的尾巴轰隆隆而来又疾驰而去,我纯洁的心灵都会遭受一次剧烈的震动,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与向往。火车经过带来的气旋常会将我额前稀疏的头发吹得竖起,我望着它远去的灰绿色背影开始想象坐在那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要去向何方...  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是满脸惆怅, 惆怅的我时常忘记将被风吹起的头发抹平.

     

    大概在八岁的时候妈妈和同事们带我和几个小朋友去临近的B市游玩, 返回时特意带我们坐了火车, 是的,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坐火车虽然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还是满足了我对那个灰绿色庞然大物所有的好奇与想象, 这成了我日后向其他小朋友炫耀的资本, 以致我每坐一次火车都要把它和先前坐过的次数累加起来, 它仿佛成了年幼的我一种曾经远行的成就感。再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值得我记忆及感兴趣的事情越来越多,逐渐就对记录坐火车次数这事儿失去了兴趣。

     

    时间一晃到了我读高三那年,我决定自个儿出趟远门儿,我信誓旦旦说服了无比担忧的母亲坐上火车去了一座江南小城,由于要过长江,火车需绕道隔壁省的南京转车,那是我第一次路过南京这个近在咫尺的七朝古都,那也是我第一次超过五个小时以上的长途之旅。再后来我又一个人去了北京,这一次是十几个小时并且经历了由白天到黑夜再由黑夜到清晨的跨省之旅,由于早就对祖国首都心生向往,那一夜我兴奋的几乎未合眼。至此,我对坐长途火车的体验还算美好。

     

    早就听大人们说火车上是小偷和犯罪团伙的乐园,先前并没有什么感受,两年后我去中原某市Z,夜车,当我走进车厢的那一刻就感觉气氛有异,几个空位上都扔着一个装了毛巾的塑料袋,来往的客人却没人去坐,是否表明此座有人?但这种表明的方式也太整齐划一了吧?用现在的话说这分明就是有组织有团伙的占位,但那时的我还不知深浅,随随便便就着一个空位便坐下了。期间不断看一些小混混模样的人寻来一些不明就里的旅客坐那些空位,然后向他们收钱,不给的话便奉上一顿老拳。这一看不要紧,看的我屁股发麻如坐针毡起来。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卷发、蓄着萨达姆式胡子的中年男人在我身边坐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告诉我我坐的位子也是他的,目光如刀刻般凶狠、有力,我的心一阵抽动仿佛真的萨达姆就在眼前,不用说这人正是那帮小混混们的老大,我抬起凉嗖嗖的屁股缓缓站了起来,并下意识地捏了捏裤兜里仅有的几百大元暗自下了决心这花钱的座位是万万不能要的。少顷,那人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问已经站在一边的我是哪里人,我谎说是B 市人,他又问我家住B市什么地方,我随口说了个道听途说的街道名字,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可听你的口音不像是B市人啊。彼时我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确实和B市口音大相径庭。我摆出一幅力经沧桑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经常在外面跑,口音变了。妈的!也亏着那时候我长得老成。萨达姆听了我的解释若有所思,忽然他那凶狠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你坐吧,他说,如果没有其他人来你一直可以坐下去。我吃了一惊,我有点搞不懂这黑道头目的意图,但我又实在无法拒绝他的盛情,与其说是盛情倒不如说是命令,尽管我主观上此刻极度想离他远点。此后一夜相安无事,火车在凌晨时分到达Z市,冷风细雨中的车站广场上开始传来胡辣汤和包子的叫卖声。

     

    后来我才明白那天晚上我可以在萨达姆那儿得到一个免费的座位并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我无意间谎称自己是B市人的名头镇住了他。B市在纵横南北的铁路沿线是臭名昭著的贼城

     

    我的火车之旅开始变成噩梦是我读大学那会儿,每一个长假我往返于广州与合肥之间都要在硬座车厢里熬上24个小时,若要碰上机械故障、临时停车之类的情况少则二十七、八个小时多则三十几小时,时常出现的景象是我昏头昏脑地以为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却发现太阳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升起,真应了东坡老先生的那句词:今夕是何年。有朋友向我描绘过他们在火车上的艳遇,无聊的长途旅行因此而充满浪漫和乐趣,听的一阵阵骚动在我心中荡起,但现实是在我的对面从来就没坐过一个看来让人心动的美女,他们不是一边抽旱烟一边不停咳嗽的老头儿就是怀抱婴儿一把屎一把尿折腾个没完的妇人, 或者就是一壮汉, 屁股刚坐定就是啤酒、鸡腿一顿狂吃猛喝,我能做的就是连续几个小时望着窗外发呆。

     

    更可怕的是赶上春运大潮,能在如蚁般的人群里挤进车厢已属不易,由于火车严重超载,车厢里十足是一个人肉罐头,在这样一个针都难插的人肉罐头里闷上二十几个小时屎尿都得憋着,但吃喝和放屁是憋不住的,于是满车厢弥漫着啤酒、方便面、劣质烟、臭屁和臭脚丫混合的味道。至此,火车再也不是很多年前那个令我心生敬畏、心驰神往可以载着我去很远的地方的家伙了,它变成一个恶魔,带着我直奔黑暗的人间地狱...

     

    托近年机票疯狂打折的福,我出门改坐了飞机,噩梦般的火车之旅仿佛离我很遥远了,085月从苏州回家,再坐了一回火车。这一回坐的是叫和谐号的火车,据说时速可达两百多公里,从苏州到邻近我家的那个B市只要两个半小时,虽然要跨越苏皖两省却只相当于一个城际之间的旅行。车厢清新、明亮、干净,车速快而平稳,不亚于飞机的客舱,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邻座一男一女俩中年人,面白嫩、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的还有几分年华掩不尽的姿色。空间足够宽敞我们都将头靠在椅背尽量伸展四肢好让自己舒服点,一时间沉默无语、闭眼、假寐。

     

    约莫过了有十分钟,那男的开始和我搭讪,无非是问我从那里来到哪里去,然后问我的职业,我如实告知,没曾想他们得知我的职业开始来了兴趣,仿佛遇到了什么稀有动物前后招呼着说哎!他是个艺术家!,显然前后几排座位都是他们的同行者,他们纷纷向我投来暧昧的目光,一中年妇女有点兴奋地告诉我你刚上来的时候我们以为你是一个演员!我靠!那一刻我想到了周星驰的电影台词:是的,我只是一个演员!说的是那么的真诚、朴实、不卑不亢。我每次去北京的时候都会有朋友揶揄我说我长得越来越像某京城艺术大腕儿张晓刚和曾浩了,简直就是他们的结合体,后来他们干脆就叫我周晓浩。妈的!我怎么只是长得像著名艺术家呢?更早的时候还有人说我长得像陈丹青。

     

    那一次的苏州至B市之旅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他们不停地跟我打听在哪儿才能看到我的作品,并留下我的电话邀请我去他们那儿做客。他们在沿途的一座江南名城下车,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离开前执意要跟我握手,握着她温软白嫩的手我差点儿跟他们一起下了车...

  • 2009-10-26

    日期:2009-10-26 | 分类: | Tags:

    天将大亮,而我却要在这晨曦中沉沉地睡去。

  • 储备

    日期:2009-10-25 | 分类: | Tags: 电影

    在家整理前几年买的影碟,发现很多片子毫无征兆的不见了,有些只见封皮不见碟片,有些只是记忆中还在却寻不见踪迹,于是就开始看那些以前根本无暇去看的片子,在每一个晨曦微露、我关闭影碟机的那一刻心中都会暗自得意:这简直就是几年前为自己备下的一笔财富。

  • 片段

    日期:2009-10-23 | 分类: | Tags:

    微波炉转了三分钟后准时停下,我打开门,里面却空空如也,再瞧,那盘菜还裹着结晶躺在灶台上冷冷的似在嘲笑我。"FUCK"!  瞧我都干了些什么! 这是我用得最顺口的一个英文单词。站在阳台上远望,黑黢黢的夜色中仍可看见那座至今还没弄清楚名字的大桥仿佛穿梭于楼宇之间,上面依旧忙碌依稀听见汽车的低鸣。

    门外有敲门声,我闪开一条门缝一男一女站在门外顺着门缝儿往里张望,“我们是居委会的,想登记一下住户的情况”。我看了看昏黄灯光下在他们胸前晃荡的、皱巴巴的工作证,我怀疑它们是假的,但我还是把他们让进屋里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给了他们,大不了每天再多收几条骚扰短信呗!末了,那女的递给我一页纸,神叨叨地丢下句:“注意安全”,消失在楼道里。那页纸上印的是派出所民警教老百姓如何预防电话、短息诈骗的事儿。

  • 一个人的黄昏

    日期:2009-10-19 | 分类: | Tags:

  • 残局

    日期:2009-10-18 | 分类: | Tags:

    今晚邀几个朋友来吃饭,酒足饭饱人去屋空只剩一片狼藉。他们是我新居的第一批来访者。

  • 这个平庸的世界需要神奇

    日期:2009-10-15 | 分类: | Tags: 世界杯 阿根廷 马拉多纳 梅西

    还是神奇拯救了阿根廷和马拉多纳,或者马拉多纳的狗屎运真是好的可以。

    在河床纪念体育场的狂风暴雨里终场前几十秒,老迈的帕勒莫完成了对秘鲁的绝杀,在乌拉圭的百年纪念球场,平庸了整场的梅西灵光一现,他的任意球间接助攻了刚被老马换上场的、我甚至是第一次听说过他名字的博拉蒂,就这样,依然踢得乱糟糟的阿根廷靠着马拉多纳死马当活马医般的两个换人,神奇的两战全胜,直接出线,尽管我们不再担心阿根廷的蓝白间条衫会消失于明年世界杯上,但这支拥有才华横溢的马拉多纳和梅西的蓝白军团是史上最平庸的,却毋庸置疑。

    我依然认为马拉多纳是一个擅长煽风点火的政治辅导员或者带头大哥,而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但目前风雨飘摇的阿根廷队又绝对需要这样一个带头大哥,阿根廷大难不死也许是天助老马和梅西,但老马却真的要好好考虑在未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怎样激活那个在巴萨呼风唤雨的梅西了。自去年10月马拉多纳升帐阿根廷军团以来他和他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助手比拉尔多之间的恩怨就被坊间炒得沸沸扬扬,但在阿根廷队顺利出线的那一瞬间两人却相拥而泣,这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镜头,或许只有冰释前嫌,他们才有可能会联手炮制出1986年那样的神奇。

  • 1.5个白天和两个黑夜

    日期:2009-10-15 | 分类: | Tags:

    F兄弟行色匆匆,在广州的两天我们基本上在餐馆和咖啡馆度过。

    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夏天,为“亢奋期”展览的事儿我们先在电话里做了一些沟通,此前我们谁也不认识谁。然后在一个大雨倾盆、伸手仅见五指的夜晚,他从北京坐着火车来到广州,他后来说在电话里他以为我是一个机关老干部。那些天几个朋友一起床就和F相约坐在美院后门的“红辣椒”快意人生。那会儿我们都很年轻,能吃能喝,啤酒、香烟和川菜就足以让我们忘记时间已从窗口匆匆流过。

  • F的闪电广州行

    日期:2009-10-12 | 分类: | Tags:

     

    F兄弟闪电般地从成都来到广州,一天两夜,风卷云涌,今天下午回北京,此刻他正和另外一哥们儿驾车狂奔在京珠高速,向北,一路向北。 距离他上一次来广州已经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