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ordsmen

阿国，广东梅州人氏，认识他是在十五年前的北京，那天傍晚他一个人呆在屋里抽烟斗，浓浓的烟雾缭绕在他黝黑的脸庞四周，窗外是北京灰暗的天空。他欠了欠屁股，并没有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意思，只是对我憨厚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沉默地抽着烟斗。后来他的女朋友现在的老婆跟我们说，正是见他如此沉默才对他心生爱怜。按如此理论推导:沉默的人是孤独的，孤独的人不是可耻的，而是可爱的。

可爱的阿国弹得一手吉他，说不上好，但足够给我们伴奏，于是我们经常在宿舍搞吉他弹唱然后录在卡带上再放出来，像极了原声。我那些北京的照片，比如圆明园的冰面上、中国美术馆的台阶上、某一间我的、或朋友们的宿舍里，都有阿国年轻、高大的身影。在北京的那些日子阿国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因为那之前他已经用一年的时间干了件很牛逼的事儿。他曾就读于武汉的一所大学，但那一年他几乎没在教室里出现过，每天睡到自然醒，喝杯咖啡，然后戴着耳机，坐进图书馆，度过一整天。第二个学年开学，他去学校报到注册却收到了学校的劝退通知，一不做二不休，他拿着未缴出的学费钱游历了整个大上海，并顺着京沪线北上，来到了北京。

半年后我们几个在北京火车站的广场上各分东西。在我和阿国仅有的几封通信中，表述的都是对北京的怀念。

未曾想我们再次见面是在南方的广州，且是三年之后，那天他从深圳赶过来。阿国来了广州以后就不想走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陷入极度的冥想之中，每天往来穿梭于几个朋友在外面租住的房子之间，想着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那似乎是一段个人成长的心灵挣扎。事情发生转机是失去联系多年的前女友与他在广州再续前缘，几番长叹以后他们一道儿回了深圳。在之后的几年里他们开了家书店，书店经历了红红火火及生意惨淡，最后选择关门大吉，遗憾的是我一直都没有去过那书店，也就没有亲眼见证它诞生到倒闭的整个过程，想必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能够体会。书店关门以后他们也将天窗拉埋。

两年之后，小阿国出生，他的名字叫狗蛋。有了狗蛋的阿国依旧沉默、并时常陷入冥想 ，但神情中多了份恬静。

（1999）

两天前为参加喻老师的婚宴我回到广州后一直没走。

那天晚上见到了好些个一夏天都没曾见过的朋友，大家其乐融融欢聚一堂共祝喻老师新婚之喜。吃喝完毕哥几个又转战一湘菜馆接着喝，喝到餐馆打烊，最后还剩三人意犹未尽于是又转入一家茶餐厅继续，直喝得天昏地暗再喝下去恐怕天就亮了，我仿佛已经忘了十天前的那场大醉。

喝酒，也许更多的是体会那种快意，特别是遇到那种酒量相当、酒味纯正、话题对路的场面，你会不由自主的有点兴奋，又略带些紧张，它们会在你的神经系统自由滋生蔓延，你可以喝到血脉膨胀、出口成章，但不会醉。

这两天我呆在家里什么都没干，虽然广州的夏天依然还很漫长但我似乎要用这两天祛除整个夏天带给我的疲累感。

拍天上的云或落日成了我每天工作间隙的放松时刻，最近持续的高温让我只能站在阳台上对着这一条破旧的老街和远处的山，假如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或许终有一天会把这条街和那座山拍得出神入化。又或者我们可以通过成千上万张角度相同的照片甄别这小镇几十年细微的变化。

在我最近偶回广州的日子里察觉广州这个中国第一大镇如今正在经历巨变，它前所未有的干净整洁，那些隐匿于大街小巷的摊贩们再也无可循迹，往日阴森逼仄的城中村如今已是旧貌换新颜，在一臭名昭著的十字路口，我见到有不下十名交警和协管员在指挥交通，那场面着实让人震撼和感动，想我来广州十二年整，每天都盼抬头就见蓝蓝的天，低头就见干净的马路，坐车就是顺畅滑溜的交通，我曾悲观地以为这辈子算赶不上了，但它还是不期而至，我掐指一算：乖乖！距离2010广州亚运会还有一年多，该不会组织上要来人视察吧？我仿佛嗅到了去年8月前北京城的味道。

(小學畢業證件照 攝於:1987)

在上個世紀80年代的最後第三年，我以並不優異的成績從小學畢業升入了初中，那一年我十二歲。

就是那個暑假我進了縣文化館辦的美術學習班正式開始接受並不算專業的訓練，我成了那班裡年齡最小的學生，整天跟著一幫哥哥姐姐畫些無聊的靜物和石膏像，說實話這些枯燥的玩意兒讓我覺得畫畫並不是我想像的那般有趣，天氣酷熱難耐，每天用帶著汗漬和鉛灰的手在素描紙上蹭來蹭去直到把白色的紙蹭得烏黑髮亮汗積斑斑，遠沒有我在家閒來拿本小人書照著描摹來得有快感，這讓我有些失望。但看著哥哥姐姐們那股認真勁兒想到當初爲了二十塊錢高昂的學費而擔心父母不讓我去學畫的難過心情我還是硬著頭皮在那裡磨蹭了一個多月，學期結束老師和學長們卻給了我很多誇讚與鼓勵，於我，總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所謂的繪畫基礎訓練。

時常回想起22年前那個盛夏，那天早晨，知了在樹上歡快的叫著，我賴在床上遲遲不願起來，父親進了屋，一巴掌重重煽在我的屁股上，喝道：就你這樣整天睡懶覺還想去學畫畫? 我似乎從父親的這一聲斷喝中聽出了某種端倪,卻瞥見母親拿著錢的手, 我騰地越下床接過二十塊大洋直奔縣城而去...

那個早晨父親的一巴掌似乎為我劃定了未來的路.

 攝於1987   此圖最左上角為本人。如今圖片上的那些人大多都失去聯繫，他們幹的事情基本上和畫畫沒什麼關係了。

感冒，这一次喉咙痛得吞口水都困难，下午去买药药店的小姐不停给我推荐“猛药”，说先生这药是西药，功能强大好的快。听得我身上直冒冷汗，谁都知道功能越是强大对身体的伤害就越大。但回到家里我还是忍不住连吃带喝吞了一大堆药，在病痛的折磨下我也想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说来也怪以往每年平均一次感冒的我如今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两次被感冒侵袭，这真是个流感肆虐的年代。另一方面它也似乎证明老朽的身体好比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真乃时间催人老你不服都不行。

计划是个不靠普的东西，因为你的人生不可能就是你计划的那个样子，它会被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插入一脚因此它充满了各种可能性。这也许是人们留恋这个黑暗人世的唯一原因，他们都期待随时被插入一脚。

昨晚又喝醉了，当所有人都在我周围鼓噪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时我知道我又醉了。我不敢怠慢，以一种接近小跑的速度离开了那家酒店在小雨中沿路狂走，我不敢停下来否则场面会很难看，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我掉转方向往回，身边的车前赴后继，谢谢你们，这些车都还算长眼睛，否则步履蹒跚的我一定会葬身你们的车轮之下。

 回到住处我还是忍不住胸中的翻江倒海狂吐，然后，那种天旋地转要飞的感觉又来了，只有欲死没有欲仙，彼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身边有个姑娘端杯热水递个热毛巾什么的，可惜没有姑娘,只是楼下住着个半老徐娘...

于是,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关20年前那事儿的文化衫面市，此前所见均为设计效果图，我已经预定了一件 。

著名的水边吧吧主江南黎果兄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创业。由他监制出品的水边吧文化衫系列今天出了第一款，有兴趣的朋友请移步：http://item.taobao.com/auction/item_detail-0db1-84c7d304185a2ff57e1718336142d986.htm

这一真是五味杂陈的一天。两件事 两重天

比想象的更糟糕

比估计的更利好

生活单调的让我只能一再拿天气来说话。

每当此时我会想起我住的小区那糟糕的供电状况，在一个又一个难捱的夏夜小区的灯像鬼火一样忽明忽灭，所有的家用电器必须有非同一般的自我稳压能力才能顶得住这变态般的摧残，根据一般规律，晚上在家上网是基本不可能的，除非像我这样的夜猫子，我会熬到凌晨两点以后大家在睡梦中开始调节空调温度、电压趋于稳定的时候启动电脑，于是在夜深人静、热浪仍旧一波接一波袭来的时候，睡梦中偶尔惊醒的你会听到windows启动时的旋律，那可能就是我。哦，baby！放心的睡吧，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夜晚，有我守护在你们的梦里。

可是，今年夏天有点例外，我大部分时间离开你们的身边生活在一个叫“仙村”的鬼地方，偶尔回来觉得生活没什么改变，小区的开发商每晚和老婆共赴巫山后仍旧睡的心安理得，而你们却仍然要和频频停转的空调作斗争，这个夏天一点都不浪漫，我们无暇听让人心醉的音乐，无暇抬头看一看蓝天白云，无暇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一本你喜爱的书然后在不经意间睡去。似乎所有一切都在你的体内聚集，聚集却没有出口。